二.执着的不安
看了第一期工作坊学员的感想,我知道如果想要做个案就要早举手,于是我如愿的在第一天下午得到了这个机会,我想是因为我在那一刹那第一个举起手闯入老师的视线并且神情坚定吧,哈哈,或许。
由于来之前对家庭系统排列没有任何概念,也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的假想或准备,所以当郑老师问我你想解决什么问题的时候,我象以往跟朋友进行谈心一样开始了我的叙述,习惯的希望在描述感觉的过程中酝酿梳理自己的觉知。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样的表达在家庭系统排列工作坊中并不合适,排列个案不是通常意义的心理治疗,开始时必要的沟通并不是为了渲泄和释放自己的情绪感受,感觉描述而不是事实陈述会使你提供的信息分散混乱,有可能让老师耗费大量时间却依然拿不到任何有利系统排列的实际事件。在后来两天的几个个案中类似的情况也不乏而出,所以郑老师最后不得不规定只给开场三句话的机会,请当事者简短而有效的提出遇到的并期望解决的事实。
由于时间关系,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我原生家庭的事实资料而已,郑老师说真正的个案排列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才能继续。即使如此仍令我异常紧张,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我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郑老师开始以我的资料跟学员们解释孩子在早年跟母亲分开会导致的后果,我试图控制身体的异常反应认真的做笔记,但是手已经不能自如的写字,僵硬的感觉从脸部蔓延扩散至全身,这种特别的反应直到现在我都不能解释。或许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又过早的离开母亲的我,内心对于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经历还有着强烈的恐惧和难以磨灭的痛苦吧。
郑老师说0-3岁是孩子成长过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如果在这个期间跟母亲分开,导致孩子在早年跟母亲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这种情况称为亲子关系中断,对孩子最直接也最深远的影响就是这个孩子会没有安全感,没有爱的感觉也不知道如何去爱。郑老师告诉大家这种情况后天可以尝试的弥补办法就是重新感受妈妈的拥抱,用拥抱重新学习亲身感受什么叫爱,而身体接触正是爱的开始。
上个个案的女孩此时此刻仍被“妈妈”的怀抱温暖着感动着,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是我一点都不能确定我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和妈妈自然而温暖的拥抱,或许妈妈会笑我,或许我也会觉得怪怪的。我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去问老师,我晚上回家还需要不需要再向母亲询问一些问题,老师说:不需要了,已经足够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如果有机会去找你的父亲吧,会对你有帮助的。我点了点头,内心涌起一阵怅然。
离开课室,我发现身体还是非常僵硬,我坐在大厅里,浑身一阵阵的发冷,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那个蹲靠在墙根儿对着月亮想妈妈的小女孩儿,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浸湿了她的脸,我的脸。
这时候我想起老公,想起我还不是一无所助,我给他打电话,但是信号非常不好,我说我现在难受开不了车了你来接我好不好,可是他好象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视线,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外面又是怎么找到电话告诉他的。
我知道我不再是小女孩了,我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让自己放下所有的旧伤新痛的。调整呼吸用心感受黄慧音唱颂的力量,等老公的到来,期盼他抱着我让我感觉安详。可是当他真的来了,当他真的拥抱我的时候,当他说着好了好了的时候,我却觉得很空很空,没有我期望的力量,我的心在一瞬间跌进寒彻的冰凉。
黯然过很多次,我想我已经习惯了,想他也从来没有任何觉察吧。我没有说什么,就象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家,我提出跟他做一个面对面的小练习,他不肯,他说他认为任何的面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面对自己,面对我。我哭了,我开始讨厌自己如此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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